诗论：约谈诗人气质
文/黄叶舟
谈论诗歌，可以用境界来概括；谈论诗人，唯有气质方能代表。
气质是人的相对稳定的个性特点和风格气度，它是根据人的姿态、长相、穿着、性格、行为等元素结合起来的，给别人的一种感觉。诗人气质，就是诗人们普遍具有的相对稳定的个性特点和风格气度，包括其诗文清峻慷慨的风格。
诗人气质，不同于心理学所说的先天性气质和职业气质。有人说，诗人气质大多表现为神经质、爱冲动、易感情用事等。此话不假，但以偏概全。为揭开庐山真面目，本仙挑灯夜读，对历代诗人进行分析解构，归纳总结几点，供大家参考：
本真：即本来面目，或者说纯洁真诚。一本《诗经》给我最大的印象就是本真，男欢女爱、生离死别、思乡哀怨等用诗歌表达得酣畅淋漓，纤尘不染。这些二千多年前的周朝诗歌无疑构成了中国古典诗歌的最初美学和人文价值。再有，诗人海子也算是本真的代表，因此他的诗纯净透明、本色率真。
悲悯：哀伤而又同情。悲，指慈悲，对人间苦难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情感，悯，指同情，对人间苦难中的人不轻视蔑视甚至可怜，而是折射出一种博大的爱。诗人之悲悯当推战国的屈原、唐朝的杜甫、宋代的陆游等。这种基于现实主义的悲悯气质构成历代诗人的主要性格之一，经久不衰。
浪漫：又称为罗曼蒂克 基本解释 1. romantic2. 富有诗意,充满幻想3. 行为放荡,不拘小节。楚辞就具有比《诗经》更独特鲜明的浪漫色彩，作者发挥丰富想象，广泛收集运用古老的神话传说，不仅以神拟人，而且以人拟神，纵横弛骋，在人与神之间架起沟通桥梁，神化美化了现实生活，使作品充满神奇瑰丽的色彩和无穷的艺术魅力。李白就是浪漫主义的代表性人物。当然，诗人之浪漫还接近于道家之逍遥，讲求生命的出世无为、顺其自然、各得其乐、自在逍遥。
仁爱：仁者爱人，谓其心中欣然爱人也。老子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不仁，即没有爱憎，一切平等。无爱无憎，是一种非常广大的心胸，人心虚空方能容下万事万物。诗人之仁爱除了尊儒家孔学外，也表现为对世间万物之爱，尤其是生命，这种大爱在很大程度上化解了仇恨、杀戮和战争。
侠义：指为人仗义，肯于助人。也可以说是见义勇为、舍己救人，它表现出来是一种担当的勇气。有人说，李白是中国诗人中的游侠。洒脱不羁的气质、傲视独立的人格、侠骨柔肠的情感，形成了李白诗抒情方式的鲜明特点。此外，宋朝的岳飞、明代的于谦、民国的秋谨都极富侠义气质。
虚静：就是使人的精神进入一种无欲无得失无功利的极端平静的状态，这样事物的一切美和丰富性就会展现在眼前。所以“虚静”可以理解为审美活动时的心理状态。“虚静”是自然的本质，是生命的本质，亦是艺术的本质，从而“虚静”成为中国传统艺术创作所需要的一种必要的态度。我以为，唐朝王维、宋朝苏轼、明代杨慎（后期）是典型代表。
诗人气质还有许多，比如高雅、独立、敏感、热忱、预见等，归结一点就是做人的气质，只有做好了人，才能写出好诗。谈到当代的诗人气质，可谓鱼龙混杂、良莠不分。不少诗人的气质呈现诸如虚无、颓废、虚荣、低俗、愤怒、冷漠、自残、自闭等特点，早已离经叛道，背离良性传统，偏离中国诗歌文化的价值轨道，不提也罢。
2012-2-25厦门（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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